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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苏鲁到底是什么啊?”

情报姬·2021-10-08 09:00:00·动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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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克苏鲁神话到底是什么?它究竟来自何处?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情报姬(ID:paperji),作者:Aoko,日本通经授权发布。

无可名状的恐惧、旧日支配者、旧神、奈亚拉托提普、克苏鲁、修格斯……

每当这些字眼出现在如今或不同凡响、或反响平平的各类作品(体裁包括但不限于动画、小说、漫画、游戏等)中时,大家都会立刻明白过来

——作者在这里玩起了“克苏鲁神话”的梗。

于是动画的观众也好,游戏的玩家也好,漫画或小说的读者也好,大家也迎合着作者的意图,说起了“SAN值狂降”之类的话——这是来自桌游Call of Cthulhu(coc)的概念。看过《潜行吧!奈亚子》的观众讲着奈亚子如何可爱,了解《FGO》中从者葛饰北斋的玩家们口中念叨着“克总发糖”“Ph'nglui”,“克苏鲁神话”作为一个只要引用过来就会立刻提升逼格的元素在当今大放光彩,似乎焕发着无限的活力。

“克苏鲁到底是什么啊?”

《Fate Grand Order》中充满克苏鲁元素的葛饰北斋本人形象设计

但是,克苏鲁神话到底是什么?它究竟来自何处?

尽管如果真要认真地讲起,“克苏鲁神话的创作者”这个词的后面必须要加一个“们”,但通常来说,被认为是“克苏鲁神话”最初起源的还是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Howard Phillips Lovecraft(1890-1937),通常简称为HPL,或直译其姓氏称作爱手艺),尽管他本人在生前从未使用过“克苏鲁神话”这个说法来指代自己创作的大部分小说。

洛夫克拉夫特于1890年生于美国罗得岛州普罗维登斯,其母莎拉·苏珊·菲利普(婚后改姓洛夫克拉夫特)的家族在当时还算阔绰,洛夫克拉夫特的外公惠普尔·范·布伦·菲利普从事经商工作,有许多藏书。洛夫克拉夫特的父亲,温菲尔德·斯科特·洛夫克拉夫特,在洛夫克拉夫特出生三年后住进巴特勒医院,五年后死在那里。

“克苏鲁到底是什么啊?”

温菲尔德、苏珊与小洛夫克拉夫特,拍摄于1892年。将小男孩扮成女孩是当时的潮流。

父亲的缺席使年幼的洛夫克拉夫特将外公惠普尔视作了自己最敬仰的人,而惠普尔也很关注自己的小外孙,虽然常年因各地经商不在家中,却时常与洛夫克拉夫特写信联系,鼓励他阅读古典文学作品与英文诗歌。或许正是因为度过了这样的童年,洛夫克拉夫特才在长大后无法适应爵士时代的美国生活。但总而言之,尽管生活中没有父亲的踪影,尽管母亲对自己看管得很紧,不允许自己离开她的视线,洛夫克拉夫特还是度过了一个快乐的童年,直到惠普尔的生意人仰马翻,菲利普一家的财政逐渐困难起来,他不得不解雇所有佣人,让家里只剩下了祖孙三人。而随着惠普尔在1904年去世,洛夫克拉夫特快乐的童年也宣告了结束。

“克苏鲁到底是什么啊?”

惠普尔·范·布伦·菲利普

可以确定的是,在家道中落后,洛夫克拉夫特的母亲苏珊在此之后对儿子的保护与管束比起之前要变本加厉得多,而洛夫克拉夫特本人的精神状态与身体情况也一落千丈,虽然上了高中,最终却没能前往他心仪的布朗大学,甚至连高中都没能毕业。自1911年左右开始,洛夫克拉夫特与杂志编辑与其他作家们发生了交集,后来为他们及后人津津乐道的一个写作圈子从这里开始逐渐形成。到1910年代末,由于苏珊同样出现了精神问题,她也被送进了巴特勒医院,直至1921年去世为止一直待在那里。在这段时间前后,洛夫克拉夫特开始写起了最早的一批“克苏鲁神话”故事,尽管克苏鲁本身要到1926年才在《克苏鲁的呼唤》中被创作出来。

“克苏鲁到底是什么啊?”

最早出现“奈亚拉托提普”这一名称的诗歌《奈亚拉托提普》也是这段时间被创作出来的

1924年,一向在生活上郁郁寡欢的洛夫克拉夫特令人意外地与索尼娅·格林结婚,搬去了纽约布鲁克林。当然,对于他这样一个在古典作品的包围下中长大,觉得自己应该活在18世纪的人来说,爵士时代的美国大都市实在是难以接受。于是,两年后洛夫克拉夫特重返故乡普罗维登斯,在那里迎来了自己生命最后十年里的创作巅峰期,不仅写自己的小说,还给其他人当枪手代笔。最有名的被代笔者就是魔术师哈利·胡迪尼,他相当器重洛夫克拉夫特,经常给他找活干,还打算介绍他去报社工作,但一切都随着1926年10月胡迪尼的去世没了下文。

“克苏鲁到底是什么啊?”

哈利·胡迪尼(1874-1926)

与此同时,勤于与笔友通信的洛夫克拉夫特与他们开始了互相的恶搞与借鉴,这使得“克苏鲁神话”在它真正诞生之前就有了不止一名作者,其中较为知名的有克拉克·艾什顿·史密斯(1893-1961)、弗兰克·贝尔克纳普·朗(1901-1994)等人。

奥古斯特·德雷斯(1909-1971)也是其中的一员,在洛夫克拉夫特去世后,德雷斯专门为出版他生前的未发表作品成立了阿卡姆书屋(该名称出自洛夫克拉夫特小说中虚构的阿卡姆市,后来也被《蝙蝠侠》借用,成了那家关押超级罪犯的疯人院的名字),并整理出了一套“克苏鲁神话”体系。没错,他才是那个提出“克苏鲁神话”这一概念的人,后来的桌游coc中的大量设定都是出自于他的创作。就连为人所熟知的旧印图案,都是在他的时期才被创作出来的。

“克苏鲁到底是什么啊?”

洛夫克拉夫特的旧印,关于它的一切信息都很模糊,甚至连它是一个图案还是一种特殊的手势都不清楚(尽管确实有如图所示的这么一个图案),总之与德雷斯的有很大不同

“克苏鲁到底是什么啊?”

德雷斯的旧印,其定位被确立下来,就是一个基本上没什么作用的护身符

尽管现在对德雷斯的评价属于褒贬不一范畴(对他的批评主要集中在他自己对“克苏鲁神话”的创作中出现了旧神外神正邪对抗的主题,而洛夫克拉夫特本人的创作中显然鲜见这一点,更多集中于描绘“人类不该与未知的东西接触,否则后果会相当严重”这一主题),但能够下定论的是,如果没有德雷斯与阿卡姆书屋的努力,洛夫克拉夫特很可能只会成为一个在小圈子里名声不错,但终究名不见经传,最终没有作品流传下来的作家。

从这一点上来说,德雷斯的努力得到了十分丰厚的回报。

因为洛夫克拉夫特生前就对“他人借用自己作品中的元素进行再创作”一事保持着开放的态度,德雷斯也将“克苏鲁神话”的创作权进行了公开,谁都可以写那些外神、旧神、旧日支配者的故事。自20世纪的后半叶起,随着与克苏鲁有关的改编与二次创作的出现,克苏鲁,以及洛夫克拉夫特本人开始名声大噪。

“克苏鲁到底是什么啊?”

闹鬼的宫殿(1963),“B级片之王”罗杰·科曼执导,名义上改编自爱伦·坡的同名诗歌,但其剧情实际上却是基于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说《查尔斯·德克斯特·瓦德事件》改编的,这似乎是能够查证到的最早的“克苏鲁神话”影视改编作品,不论是1970年丹尼尔·哈勒执导的电影版《敦威治恐怖事件》,还是罗德·瑟林(1924-1975)在自己的电视剧《夜间画廊》中拍摄的单元剧版《皮克曼的模特》(1971年12月1日播出)都要晚于本作

不过比起改编电影与小说方面的二次创作,更为知名的还是那些吸收了洛夫克拉夫特作品中的部分元素,以自己的方式构建故事的作品。或许可能有些令人意想不到,影史上的经典之作《异形》也在这一行列之中。人类与未知生命体的接触,两方因生存方式存在冲突而大打出手,相当具有洛夫克拉夫特作品(尤其是《疯狂山脉》、《暗夜呢喃》这样的后期作品)的精髓。而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异形的形象实际上并不是在筹备电影时由设计师H.R.吉格尔(1940-2014)从无到有生造出来的,它由吉格尔早先创作的一幅画作改编而来,而收录那幅画的画集,叫做《死灵之书》。

而在动画方面,同样的事情也在发生着。自1980年代以来,随着录像带的普及,日本动画中出现了不同于电视动画与剧场动画的另一奇特存在:原创动画录影带,OVA。在OVA的黎明期,一部被称作《战斗吧!!伊库萨1》的动画于1985年诞生,作为讲述外星人侵略地球题材的故事,本作从一开始就表明了自己受到了克苏鲁元素的影响,甚至直接将发动侵略的外星种族命名为了“克苏鲁族”。之后,不管是潜行于人们身边的恐怖,还是强大到令地球防卫军毫无办法的敌人,也都在作品身上写满了克苏鲁三个字。

“克苏鲁到底是什么啊?”

平野俊弘(现平野俊贵,最知名的作品除了这部《伊库萨1》之外还包括《吸血姬美夕》、《破邪大星弹劾凰》等)的初次监督作,初出茅庐就展现出了不俗的实力

那么,回到最初的问题:克苏鲁到底是什么?是一种流行文化元素?一系列作者众多的故事?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相信你已经有了答案。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情报姬(ID:paperji),作者:Aoko,日本通经授权发布。

*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日本通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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