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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树时隔37年在日举行记者招待会

阿洲·2018-11-11 14:19:33·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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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我总是觉得小说最主要的力量是故事。如果一个故事能有着深入心灵的力量,那么将是一种超越语言的交流。在这个互联网时代,因为是一个不断地交换着各种各样的价值的时代,所以把故事当作一种武器,小说里也蕴藏着巨大的力量。

近日,村上春树时隔37年出席了一场捐赠资料给母校早稻田大学的记者招待会。招待会大约持续了一小时,村上春树穿着黑色的T恤,卡其色的夹克,春秋季休闲服饰,以及运动鞋出席招待会,招待会刚开始就向母校捐赠资料,并讲述了自己大学时代的故事。

大学时代的自己

我虽然毕业于早稻田大学第一文学部的电影戏剧系,但是没怎么去过大学。当时的时代“流行”罢工、摇滚,没有持续不断的课程,就算没有够出席的天数,只要交了报告,也能得到相应的学分。再加上我学生时代就结婚了,中途开始工作,所以根本没有上课的时间。

但是,我还是在第7年毕业了,早稻田真的是个宽容的学校。考试前连预习都没有就去考试了,问题也不读。在答题纸的正反面随心所欲地写满了自己想写的事,可能老师觉得“很有趣”,就给我分了。

还有毕业论文,我没有买过一份参考文献,在一周内写了100张稿纸。捏造适当的事情。结果论文提交后,印南高一教授给了我A+评分。当教授建议我说“你坚持去写东西比较好”时,我还以为这个教授老糊涂了,但是现在看来好像说中了,那之后我就很佩服他。

所以当时的早稻田大学,这样说的,就会产生自由的学风,这样的学风也很符合我的性格吧。 

有关捐赠资料的想法

近40年作为小说家,写的东西、原稿、资料、信函、相关报道之类,积攒了很多,家和事务所都放不下了。我没有孩子,所以我死后那些东西就会散乱,现在可以在我的母校早稻田大学备份管理,这是很难得的事情。有这样的设施,不管是日本人还是外国人,都能帮助那些想研究我的作品的人,我感到非常荣幸。

另外,捐赠资料不仅限于我的作品,还能成为彼此文化交流的一个契机的地方。我的书被翻译成50种以上的语言,我自己也一直很热心地继续翻译工作。我很感谢翻译,因为自己在翻译的帮助下,进行了语言交流的“等价交换” 如果只停留在日本文学中,可能就会变成窒息状态。

以这样的初衷,希望这个地方能成为文学和文化良好的国际交流交换的场所。并且,我想在这样的场所里开一个以交流为目的的座谈会,拓展交流。

另外,创办奖学金的话,我想就不用说了。愿望的话,如果有可以像我放收集的唱片,书籍的书房一样的功能空间就很好了。这样就可以在那里开唱片音乐会,如果真的能实现,一定会很不错。我也想尽量积极地参与这种事。

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我没有太认真上课,不过,这个会场旁边的戏剧博物馆我经常去,在那里读旧剧本。没钱看电影的时候,我一边读着那个旧剧本,一边在脑海里随意地上演自己的电影。这样的体验和训练,对成为小说家多少会有用的吧。我觉得在大学校园里还是有必要设置一些有活力的地方。


会上记者还对村上春树先生进行了提问。

记者:时隔37年再次召开记者招待会的理由是?

村上春树:37年前,大森一树制作了我的小说《且听风吟》同名电影,被邀请参加那个记者招待会。但和我没有关系,几乎是大森和主演的女演员,我只是在旁边笑笑,所以也说不上会见。那个时候我穿着短裤,戴着墨镜,很不起眼。这次出席记者会,对我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对早稻田大学也不得不负责任,所以我想认真起来。

记者:想到捐赠资料的理由是什么?

村上春树:从4 ,5年前就开始考虑了,考虑了各种各样的地方,不过,还是早稻田大学更让我放心,因为它是我的母校,在这样的意义上来说让我觉得很踏实。外国也考虑了,不过,还是在日本最妥当吧。 

记者:捐赠的村上收藏品,一共有多少?

村上春树:唱片收集了半个多世纪,有上千张。虽然现在还在听,不过,因为是我一生用心收集的收藏品,所以有想要汇总的心情。虽然书还没数,但我想可能会被限于与我的工作有关的书。比如翻译出来的东西,和我自己的书,对于我自己来说是很重要的书。但是,因为我还在从事着写书,所以不能全都突然拿过来,所以想慢慢地拿去。 

记者:在那之中,也有特别值得深思的资料么?

村上春树:值得深思的资料……

最近,看到我刚开始获得群像新人文学奖的《群像》杂志,果然很怀念。也许是得奖的语言,看之后,觉得很稚嫩。

我想如果有想看的人的话,可以去看。

※1979年凭借《且听风吟》获得群像新人文学奖。作为作家初次亮相。

记者:原稿捐赠的是哪个作品?初期的《且听风吟》等也包括在内吗?

村上春树:《且听风吟》我没复印就把它送进了讲谈社,就不包括在内了。我没想到会得奖,所以就这样送过去了。说到珍贵的东西,创作《挪威的森林》时,我在欧洲,平时一直是稿纸,那个时候就在大学本子上写,一张一张地积攒下来,那是第一稿,我觉得那是一份非常珍贵的资料。现在还有的话我会捐赠。在初期写的原稿或翻译的书,总之我暂时用不到的东西会慢慢地转移到大学去。 

记者:村上先生是1968年上的早稻田大学,当时是政治的季节。现在的早稻田大学的学园祭十分热闹,看到了不同的风景有什么感想吗?

村上春树:这个真不太清楚。城市的风景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漫步着的城市是相当不同的感觉吧。但是,我觉得涩谷的万圣节是不会改变的。

记者:今后能在校内开展的研究设施中,也有能与村上先生见面的机会吗?。

村上春树:如果有这样的机会的话,好不容易为我而设的地方,我想尽量配合。年纪大了,我不知道能做到哪里。 

记者:创作时,需要5 、6次的推敲,反复推敲的资料还留着么?

村上春树:有几个作品,每个版本都有保留。

记者:会公开么?

村上春树:不怎么想(笑)。但是,对研究的人来说也许很有趣。

记者:捐赠的书信,是和谁的书信呢?

我也不记得都有什么样的书信,不过我觉得应该没有关于爱恨情仇的(笑)。只是和其他作家之间礼节性地交流和诸如此类的东西。这样的东西,如果不给对方添麻烦的话可以捐赠。

记者:对以文学为奋斗目标的后辈或者对研究的人有什么期待吗?在当今时代,你怎么看待文学的力量?

村上春树:我总是觉得小说最主要的力量是故事。如果一个故事能有着深入心灵的力量,那么将是一种超越语言的交流。在这个互联网时代,因为是一个不断地交换着各种各样的价值的时代,所以把故事当作一种武器,小说里也蕴藏着巨大的力量。

所以,不管年轻还是不年轻,只要有坚持着这样事情的人,我就觉得很高兴。仅仅是在一种文化中,这样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出来了。 

记者:在设施里,也要建立像书斋那样的空间,像是再现了自己家的书房那样吗?

村上春树:我并没有想到这里,但是我的书房里有唱片,有音频装置,有我的空间。我认为,如果能把这种氛围转移过去就好了。不只是再现书房。

记者:像村上先生那样,在大学时代经常去戏剧博物馆,希望能从这个设施中诞生新的作家和批评家么?

村上春树:我想如果发生那样的事情就很好了。这样的话,我想说如果除了教室、家里、打工的地方以外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样的话就好了。这是我自己的经验,虽然不上课,但是在那样的地方读着什么,消磨着时光。我觉得要是能有这样令人愉快的地方就好了。

记者:也就是说,仅仅是日本文学就会处于窒息状态。对自己来说,外国文学是怎样的存在?

村上春树:我从10多岁时就开始读外国文学,打开窗户,吸进不同的空气,看到不同的风景,这种心情非常强烈。那个时候,父母是日本文学专业的,也有想和父母做不同的事情,这样的心情也占了上风。我住在神户,因为有很多像洋书一样的东西,因为读过这本书,所以我就去了那里。不过,成为小说家后开始大量地读日本小说与文学。和这相反,我非常喜欢翻译,喜欢从一个语言到另一个语言进行的等价交换。

我现在也非常喜欢。所以现在也从事翻译工作。只是因为兴趣才去做的。但是这也对我写小说非常有用。只要有“语言是等价交换的东西”这样的认识,自己写的文章也会变化。

这并不是说写容易翻译的文章,而是因为这是等价交换,而不同国家的人也能读懂的,所以心情就会有所不同。果然没有这样的东西,如果只是在日本的文艺业界这个圈子中,我觉得无论如何都会窒息。

记者:捐赠的资料中有唱片,这一点真的很有趣。

村上春树:我经常收集唱片,但是书不怎么收集。看完后马上就卖了,没有太执着的想法,但是只把唱片收藏好了。

记者:对于村上先生的写作来说,音乐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舍弃的事吗?

村上春树:有没有影响我是不知道,但我是早上4点或4时半左右起床工作,在前一天的晚上,就把唱片拿出来放在枕边。去远足前,就把唱片摆出来选择几张带走。听着它工作,这是乐趣。

记者:最后,时隔37年的记者招待会,感想如何?

村上春树:真是更严格的提问呢。大家都亲切,谢谢大家。我还以为会有人问一些消极的问题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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