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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新年贺卡的发展及现状思考:不爱请别伤害?

hinaken·2018-12-26 17:31:16·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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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在日本,贺年卡一直是一种“社会潜规则”。而随着时代的发展,传统文化正遭受着空前的衰落。日本人对此发表了诸多看法,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该何去何从呢?

2018年迎来了最后一周,在日本,很多人开始忙着制作新年贺卡。

随着邮政速递制度的发展,附带新年礼物属性的新年贺卡在二战后不久出现,一时流传开来。但是近年来,随着社交网络的普及,实物性新年贺卡的流通量日益减少,“新年贺卡”文化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对于新年贺卡是否值得继续发行,“发行派”和“不发行派”都有着各自与众不同的想法和理由。

日本新年贺卡的发展及现状思考:不爱请别伤害?

新年贺卡的起源与发展

新年贺卡的起源并没有明确的记载。

从东京邮政博物馆的相关资料可知的是,通过互写新年贺卡来表达新年问候的方式最早可以追溯到平安京时期。自明治时代开始实行邮政制度后,新年贺卡慢慢普及开来。其发行数在2004年时期达到了44.5亿张,而到了今年的2019年新年贺卡,发行数降至24亿张。

日本新年贺卡的发展及现状思考:不爱请别伤害?

购买新年贺卡,还有一件令人期待的便是抽奖。通过历年的奖品变化,一定程度上还可以看到二战后日本社会的发展变迁。

附带抽奖属性的新年贺卡最早出现于还残留着弥漫硝烟的1949年。据邮政博物馆负责人介绍,可抽奖的新年贺卡创始人是已故的林正治先生。林正治先生是一位居住于京都的普通市民,在大阪心斋桥经营一家杂货店,他从当时的大阪邮局获得灵感,在当时日本社会非常流行自己设计、剪裁衣服,于是他为新年贺卡设置了相关奖品。特等奖为一台缝纫机,一等奖则是一套纯羊毛的西服。

1954年,奖品设置为电视机。那时日本的广播、电视开始流行;

1956年,奖品设置为洗衣机。那时洗衣机、电视、冰箱被称为家电“三大件”;

1965年为便携式电视机、1969年为8厘米摄影机、1974年为录音机...

到了平成年代(1989年起),奖品开始引用选择制度。境内外旅游折扣券、卫星电视、MD播放器、笔记本电脑等,越来越多迎合大众生活多样化的奖品陆续出现。值得一提的是2014年,奖品首次以现金的形式出现,金额为10000日元,两年后变为100000日元。2019年,则是高达300000万日元。

对此,日本邮政宣传负责人表示:此举是为了更好地迎合顾客喜好。日本朝日新闻在此前曾做过电子版问卷调查,也证实了这一说法。

日本新年贺卡的发展及现状思考:不爱请别伤害?

保留新年贺卡传统派的发声

——哪怕一年仅一次的交流,也能让朋友和熟人了解我的近况。数十年来,互相交换新年贺卡可以说是我人生重要的财富。(神奈川县,50多岁女性)

——新年贺卡是日本重要的文化财产,与邮件、电话等文字问候的方式不同,希望一直可以留存下去。(大阪,40多岁男性)

——远离了生育自己的故土,新年贺卡给了我很多和不能见面的故人联络感情的机会。(冲绳县,50多岁女性)

——用全家福照片制作新年贺卡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看着照片会回忆起跟家人在一起的时光,感觉新年贺卡是为了自己而存在的。(东京,50多岁男性)

——年末即使再忙,也会空出时间和精力为新一年值得自己祝福的人,送上新年贺卡。(东京,30多岁男性)

——每天都在用社交软件与他人交流,至少一年一次,自己动手写一次信吧!(长崎县,50多岁女性)

 日本新年贺卡的发展及现状思考:不爱请别伤害?

不使用新年贺卡派的发声

——说实话,我自己也不乐意为了寄明信片而花费时间和金钱,而且打听别人住所的消息也很麻烦。(京都,20多岁女性)

——虽然新年贺卡是日本传承已久的优良文化,但事实上已经过时了。现在经济不景气,每年买新年贺卡的钱已经成为了一种负担。(东京,40多岁男性)

——抱着断舍离的心态,从去年就不再送新年贺卡了,减少了一项年末忙碌时期的工作,至少手头变得轻松了。(京都,40多岁女性)

——没有必要告诉那些没有见过的人自己的近况,偶尔见面的人会发邮件或者在博客上聊聊现状,现在已经进入IT时多岁了。(三重县,70多岁男性)

——已经有30多年不送新年贺卡了,我觉得每年只送新年贺卡的人说起来是没必要联系的,而有缘分的人即使不送新年贺卡也会一直联系的。(东京,60多岁男性)

——早就不想送了,曾为了制作新年贺卡还买了打印机,感觉每年花在新年贺卡的钱和时间是一种浪费。(东京,50多岁男性)

日本新年贺卡的发展及现状思考:不爱请别伤害?

“告别”式新年贺卡现象滋生

近年来,部分新年贺卡出现了“告别”属性现象。在贺卡上出了新年问候语外,还经常看见:这是最后一张新年贺卡了。委婉地表达辞退消息。

日本一家殡仪公司曾对200多名65岁以上老年人进行了一项调查,结果显示有57%的老人收到过“告别”式新年贺卡,6%的人表示自己送出过“告别”式新年贺卡。

另一方面,对于“告别”式新年贺卡,有人持否定意见。

——在新年伊始,不想收到任何关于告别的消息。(东京,40多岁女性)

还有人认为,告别这件事情不应该以新年贺卡的形式,应该选择其他更恰当的时机以更恰当的方式来传达。

不可否认的是,“告别”式新年贺卡的需求在日本社会日益高涨。一家经营在线下载新年贺卡网站,特别提供了“告别”式新年贺卡的文案选项。对此,网站负责人表示说:今年对于“告别”式新年贺卡的需求,预计也将增加。

“告别”式新年贺卡是否值得推崇?

——现在已经很难有经历再去制作新年贺卡了,去年开始陆续向一些朋友寄出写有“最后一次”等信息的新年贺卡,寄出后反而心里轻松了很多。(爱知县,70多岁男性)

——我的父母在去年就送出了“告别”式新年贺卡,今年开始他们就不再写贺卡了。那时候和父母交流后,最终决定以“今年大概是最后一次写贺卡了...”为开头写了告别贺卡。年纪大了,连写东西都嫌麻烦。”(爱知县。50多岁女性)

——对于年长者,很难说出辞退的话。在今年的新年贺卡上,我只给比我小的人写了“告别”式新年贺卡。(神奈川县,70多岁男性)

——毕业后就没有见过的人到底要持续互送新年贺卡到什么时候呢?今年收到了新年贺卡就意味着明年的新年问候也会继续,看了关于“告别”式新年贺卡的报道后,我也觉得就该如此。但是新年伊始,还是应该让对方有一种平和、愉悦的心情吧。(广岛县,40多岁女性)

——从很多年前开始就陆续收到了几张“告别”式新年贺卡,每次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有一种他们不想再和我保持联络,自己被抛弃的感觉。我知道大家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思量,但还是会觉得寂寞。(东京,50多岁女性)

——虽然每年都在想着放弃写新年贺卡,但是每年收到的新年贺卡上大家都会表示期待着我家送出的那一份,所以爱人一直热衷于新年贺卡活动。每年都在为要不要给寄来“告别”式新年贺卡的人继续送新年贺卡而烦恼着。(东京,50多岁女性)

 日本新年贺卡的发展及现状思考:不爱请别伤害?

邮政学者内藤阳介:新年贺卡现在处于“水肿”状态

对于日本新年贺卡发行、销售的现状,邮政学者内藤阳介表示:随着通信手段的多样化,以年轻人为中心,邮递已经不再是人们习惯的交流方式了。但即便如此,新年贺卡也没有消失,就算自己不送,依然对收到不同形式的新年贺卡的人也不在少数。

虽然贺年明信片的销售数量在持续较少,但总的来说还保留有一定量级。目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拜年方式,如果不寄出新年贺卡肯定会受到责备,在这样的压力下,即使不想写的人也还是会去做。

如今,写新年贺卡不再是一种硬性义务,所以贺年明信片应当交由真正希望写的人去买,如此一来销售额也应该消除“水肿”问题。

新年贺卡不仅是一种交流方式,对于一本正经的日本人来说是一种扎根其心底的文化。而文化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就像现在还保留着的电报来说,享受这一刻过程即可,不用凡事都求个因果。对于平日里习惯使用邮件等社交网络的人来说,书写贺卡反而是一个难得的体验。

另一方面来说,近年来大家在个人信息保护方面的意识逐渐提高。正常情况下,我们很难再通过学校、网站等查到别人的住址信息。随着互联网的出现普及,很多人对于实物型新年贺卡也是持有否定意见。但是,对于愿意花心思在新年贺卡上的人,我们应该当给予充分的尊重,而不是去抨击他们。

最后,对于新年贺卡,我们应该抱着享受的姿态,当成我们的文化的一部分去感受它。避免被其他的条条框框束缚。

即使没赶上元旦前送达,也无伤大雅,毕竟心意已经迟早送达。谨遵本心,不刻意强加给贺卡其他的意识目的,这样想来,新年贺卡还真是一个值得享受的存在。

*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日本通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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